2026年10月17日 星期六

(七) 肖智勇:為了解月球與火星開疆拓土

 

文/ 林倫理

肖智勇,1986年12月出生,現任中山大學大氣科學學院教授、行星環境與宜居性研究實驗室常務副主任。他2004年進入中國地質大學(武漢),2013年獲比較行星學博士學位,其間赴美國亞利桑那大學月球與行星科學研究所聯合培養,此後又在挪威奧斯陸大學、德國弗賴堡大學從事研究。他的成長軌跡沒有捷徑:從地質學基礎出發,一步步走向行星科學的深處,把“石頭”讀成“歷史”。正是這種跨學科的扎實訓練,使他日後能夠在嫦娥探測器傳回的數據與月壤樣品之間,建立起解讀月球撞擊歷史的科學橋樑。

肖智勇深度參與了中國深空探測從“繞月”到“落月”再到“採樣返回”的全過程。自2008年起,他參與嫦娥一號、二號的科學數據分析;此後擔任嫦娥三號、四號月球探測任務的核心科學家,並入選天問一號火星探測任務科學團隊。嫦娥四號在月球背面著陸後,他的團隊根據“玉兔二號”探測數據,推測月下濺射物可能大部分是東海盆地挖掘出的下月殼物質,為理解月球背面淺層結構提供了關鍵線索。在嫦娥五號、六號任務中,他::承接了首批月壤研究任務,成為連接“天上探測”與“地面實驗”的關鍵一環。

2021年,500毫克嫦娥五號月壤交付中山大學團隊,肖智勇帶領團隊從中挑選出153顆撞擊玻璃珠,系統研究其內部結構與化學性質,發現嫦娥五號月壤高度均一,撞擊玻璃記錄了清晰的成壤過程。他還是國際上首次發現月球厘米級半透明玻璃珠的科學家,開拓了天體撞擊過程的新理論。這些看似微觀的發現,意義卻極為深遠:嫦娥六號從月球背面最古老、最深的撞擊坑採回樣品,而肖智勇的研究恰恰是在為人類首次系統解讀月球背面的撞擊歷史和正背面差異準備“鑰匙”。人類登月固然重要,但要讀懂地球與月球的共同過去需要智慧。

探月的意義,不僅在於“到達”,更在於“讀懂”, 讀懂月球42億年的撞擊編年史,才能理解地球與月球共同的過去,也為未來的月球基地選址和資源利用提供科學依據。肖智勇常說,要“向老專家們學習,立志成為‘大先生’”。對青年一代而言,他的故事說明:真正的前沿未必在聚光燈下,也可能藏在一粒直徑不足毫米的玻璃珠裡。願更多年輕人敢於選擇那些需要長時間沉默耕耘的方向,把個人的好奇心與國家的深空戰略對接,在月球塵埃中讀出屬於中國的科學答案。科學探索要耐得住寂寞,也要見微知著,在細節中找到根由。

2026年10月16日 星期五

(六) 杜夢然:在萬米深淵點亮生命之光的「深潛者」

 

文/ 林倫理

杜夢然,1987年出生於安徽亳州,自幼便對海洋懷有深深的嚮往。2004年,她從亳州一中畢業後考入中國海洋大學,先在化學化工學院學習化學專業,後推免保送海洋化學專業攻讀碩士研究生,隨後申請公派留學前往美國Texas A&M University攻讀海洋科學博士學位。從化學到海洋化學,再到深海科學,她的求學之路看似一步步「跨界」,實則是一條不斷向未知深處掘進的軌跡。2014年,博士畢業後的她選擇回國,入職當時正在籌建的中國科學院深海科學與工程研究所,從此將自己的命運與中國的深潛事業緊緊綁在了一起。她曾說:「了解未知的最好方式,就是親自前往那裡。」這句話,成為她此後十餘年科研生涯最真實的寫照。

杜夢然的奮鬥歷程,是一部與風浪共振、與極限較量的深海探索史。從2016年開始出海,她先後搭乘「蛟龍」號、「深海勇士」號、「奮鬥者」號載人潛水器,累計完成30餘次深潛任務,是業界公認的「深海勇士」。2024年夏天,她作為首席科學家,帶領團隊搭乘「奮鬥者」號在西北太平洋千島—堪察加海溝執行科考任務。在一次潛次任務接近結束時,她和下潛隊員決定「繞個路」多看一眼,卻在9533米的深淵海底,意外發現了「像草一樣密集生長」的管蟲群落——那是地球上已知最深的化能合成動物生態系統。這次出海,她和同事們在僅1.8米見方的鈦合金潛水器內完成了24次下潛,平均每次約6小時,承受著相當於海平面氣壓1000倍的巨大壓力。此後,她又在南太平洋另一條海溝發現了類似的生態系統,為地球海洋中存在一條全球性「化能生命走廊」提供了有力證據。2025年12月,國際頂級學術期刊《自然》將她評為年度十大科學人物,稱她為「深潛者」,表彰她在海洋最深處「見證了科學界前所未有的景象」。

杜夢然的科學貢獻,在於她顛覆了人類對深海生命能量來源的傳統認知。長期以來,科學界認為深海生命主要依賴從海面沉降的有機物維持運轉,而杜夢然團隊的發現證明,在9000多米的海底,生命可以完全依靠海底滲出的甲烷、硫化氫等化合物,通過化能合成作用構建起完整的食物網。這一發現發表於《自然》雜誌,對深海生命潛力及碳循環假說提出了重要挑戰。面對榮譽,她卻始終保持清醒:「這個榮譽不是給我個人的,而是對中國深淵科考團隊的一份肯定。」她所在的「全球深淵深潛探索計劃」團隊,目前已吸引全球10個國家的145名科學家參與,共實施214潛次科考,推動國際深淵科學由孤立性研究向系統性研究轉變。她正在研製「深海原位實驗室」,希望將實驗室搬到海底去,讓深海探索從「帶樣品回來分析」走向「在海底實時觀測」。

杜夢然的故事對青年一代的啟示,遠不止於一項科學發現本身。她從安徽亳州一個懷抱海洋夢想的小女孩,成長為站在世界深海科學最前沿的科學家,靠的不是天賦異稟,而是對未知世界始終不滅的好奇心,以及「既來之,則安之」的韌性。面對「魔鬼西風帶」的劇烈風浪,她學會了不與大自然抗衡,而是隨風浪起伏,抓緊時間吃東西、做事;面對深潛任務的枯燥與危險,她說「深海本沒有路,我們就是開闢道路的人」。她鼓勵年輕人勇敢走向未知:「探索深淵,不只為了觀察神奇動物,更是為了解答生命起源的謎題。」願每一位青年都能從杜夢然的故事中汲取力量:真正的成長,始於敢於走向無人走過的路,成於在黑暗與壓力中依然保持對未知的熱情與敬畏。

2026年10月15日 星期四

(五) 李菂:以「中國天眼」聆聽宇宙心跳

 

文/ 林倫理

李菂,1972年5月出生於重慶,父親是中國科學院院士、高能天體物理學家李惕碚。在濃厚的學術氛圍中長大,李菂自幼便對自然奧秘懷有濃厚興趣。1991年,他考入北京大學技術物理系核物理專業,同時輔修計算機軟件專業,打下堅實的數理與編程基礎。本科畢業後,他遠赴美國康奈爾大學攻讀天文系,專攻天體物理及射電天文,並於2002年獲得博士學位。在康奈爾期間,他參與了微波衛星團隊,首次探測到星際分子氧氣,該成果被科學期刊評述為「可能是主要的氧元素庫」,為他日後的射電天文研究奠定了重要基礎。

博士畢業後,李菂先後在哈佛-史密松天體物理中心、美國宇航局噴氣推進實驗室及加州理工學院從事研究工作,期間發展並命名了「中性氫窄線自吸收」觀測方法,成為測量分子雲中原子豐度的可靠手段,並因對赫歇爾空間望遠鏡遠紅外外差接收機的傑出貢獻,獲得美國宇航局優秀團隊獎,是該獎項獲得者中唯一的中國籍科學家。然而,在海外已有建樹的他,始終心繫祖國。2007年,他開始參與FAST立項任務書的編撰;2008年,被中國科學院聘為FAST項目科學家。2012年,他毅然放棄美國宇航局的工作,全職回國,投身於FAST的一線建設。回國後,他一年中有約三分之一的時間駐紮在貴州山區的臨時工房裡,克服生活與工程上的重重困難,親身參與了FAST從調試到竣工的全過程。

2018年起,李菂擔任FAST首席科學家,帶領團隊將這台世界最大單口徑射電望遠鏡的潛力發揮到極致。他組織開展了多項巡天觀測,在快速射電暴領域捕獲了世界最大的爆發事件集合,推動該領域進入大樣本統計研究時代,並基於「中性氫窄線自吸收」方法實現了星際磁場的精確測量,相關成果登上《自然》封面。2024年7月,他榮獲第十七屆馬塞爾·格羅斯曼獎個人獎,成為首位憑藉在中國國內取得的學術成果獲得該獎的科學家,表彰其「領導利用中國天眼探索動態宇宙所取得的多項創造性成果」。從海外求學到歸國攻堅,李菂用二十餘年的堅守證明:真正的前沿不在遠方,而在腳下這片土地能否支撐起仰望星空的雄心。

願新一代科研人員以他為榜樣,敢於挑戰天文史上未曾完成的命題,把個人的科學熱情融入國家科技自強的征程,在宇宙深處留下屬於中國的印記。香港青年要學他勇立以科技創新國家的大志,也要學習他敢於走出國門,了解其他民族在科技上的新方向,並想法超越,走出自己的路。在科學路上沒有坦途,只有敢於擔當,不怕道路艱辛,才能有一顆全心全意為國家和世界創造未來的決心。我們盼望更多青年在香港科技創新上走出一條新路,在十五五內有所成就,為香港第一個五年計劃走出劃時代的一步,為後來者樹立科技青年的新形象。

(四) 謝軍:智取北斗 莫負青春

 

文/ 林倫理

謝軍是中國北斗衛星導航系統工程副總設計師、北斗三號衛星首席總設計師,也曾任北斗二號衛星總設計師。他長期奮戰航天一線,把國家需要當作人生選擇。在國際上,他首次設計並實現混合星座導航系統,帶領團隊突破星載原子鐘、星間鏈路等關鍵技術,使北斗從區域走向全球。謝軍的經歷告訴年輕人:偉大事業並非一蹴而就,而是由無數次攻關、驗證與堅持累積而成。真正的舞台,往往就在國家最需要的地方;真正的成長,來自將個人理想融入時代洪流。當代青年若能像謝軍一樣胸懷家國、腳踏實地,便能在平凡崗位上做出不平凡貢獻。

北斗的「心臟」是星載原子鐘,精度決定定位與授時能力。面對進口原子鐘無法按時供貨,謝軍深知核心技術買不來、等不來,必須自主研製。他帶領團隊從零開始,經歷信號突跳、精度不足等挫折,最終研製出新型氫原子鐘與甚高精度星載銣鐘,並實現原子鐘無縫切換,使時頻精度提高一個數量級,氫鐘達到三千萬年誤差一秒。北斗二號以地球同步軌道與傾斜地球同步軌道衛星為主,建成國際首個混合星座區域導航系統;北斗三號更升級為「3GEO+3IGSO+24MEO」全球混合星座。其背後是百餘項國產元器件上星應用,是星載產品百分之百國產化的底氣。年輕人應明白:卡脖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正視差距、不願埋頭攻關。

星間鏈路是北斗實現全球服務的關鍵。謝軍帶領團隊首創星間鏈路和混合星座架構體系,提出混合型新體制星間鏈路方案,攻克空間相控陣天線等難關,讓衛星在太空直接通信、測距,實現「一星通,星星通」。這如同在太空架起無形橋樑,使北斗在境外缺乏地面站支持時仍能自主運行、傳輸數據。此後,團隊又國際首次實現中高軌衛星間激光建鏈通信,完成IPv6空間組網等在軌驗證。謝軍身上體現的,正是「自主創新、開放融合、萬眾一心、追求卓越」的新時代北斗精神。他強調團隊協作與嚴謹求實,因為航天不容半點僥倖。年輕人要學會合作,耐得住寂寞,經得起失敗,在集體奮鬥中放大個人價值。

謝軍的精神,是愛國奉獻、自主創新、協同攻關、追求卓越的縮影。他用一生證明,關鍵核心技術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中,而掌握技術的關鍵在人,尤其在青年。今天的年輕人,生逢民族復興時代,擁有廣闊學習資源與創新舞台,也面對激烈科技競爭。願青年以謝軍為榜樣:打好基礎,敢坐冷板凳;勇於質疑,敢闖無人區;善於合作,敢挑重擔子。不要只問時代能給自己什麼,更要問自己能為時代創造什麼。當個人夢想與國家發展同頻共振,青春便有了最堅實方向。北斗照亮全球,也照亮青年前行的路。願每一位年輕人,心懷北斗、腳踏實地,在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征程中,寫下屬於自己的精彩篇章。

2026年10月12日 星期一

(三) 張柏楠:從神舟一號到九號飛出民族精神

 

文/ 林倫理

張柏楠,1962年6月出生於黑龍江齊齊哈爾一個普通知識分子家庭。父親從事化工研究,母親從事會計工作,家中雖不寬裕,卻藏書數百本。小學時,他偶然翻到父親書櫃中的《航空知識》雜誌,從此對航空航太產生濃厚興趣,中學時更持續訂閱。填報高考志願時,他將所有選項都填為航空航太相關專業,立志非此不學,最終考入國防科學技術大學固體力學系。大學畢業後,他放棄留校機會,前往北京中國空間技術研究院攻讀碩士學位。這段早年經歷,不僅塑造了他扎實的理論功底,也埋下了日後投身航天事業的種子。對張柏楠而言,出生於普通家庭並非限制,反而讓他更早懂得勤奮與堅持的價值,也讓他將個人興趣與國家需要緊密結合。

1987年碩士畢業後,張柏楠進入中國空間技術研究院總體設計部六室,從事返回式衛星的總裝設計。他從基層做起,在型號任務中累積經驗,逐步展現出嚴謹細緻、善於攻堅的特質。1998年,神舟一號飛船甫啟動研發,年僅三十五歲的張柏楠出任飛船系統副總設計師,負責結構驗證等核心工作。在神舟四號任務中,他帶隊解決返回艙一氧化碳超標難題;神舟五號發射前,他又在兩個月內研製出新型座椅緩衝器,確保航天員安全。這些歷練使他從技術骨幹成長為可擔大任的領軍者,也讓他深刻體會到載人航天「人命關天」的責任。每一次失敗與改進,都成為他日後主持重大型號的寶貴養分。

2004年1月,張柏楠從老一輩航天人戚發軔手中接過重任,出任神舟六號飛船系統總設計師。此後十餘年,他帶領團隊相繼突破多項載人航天關鍵技術:神舟六號實現多人多天在軌飛行,神舟七號完成航天員空間出艙,神舟八號至神舟九號攻克空間交會對接。每一次突破,都伴隨無數次論證、試驗與改進。他堅持以問題為導向,注重系統可靠性,把航天員安全放在首位。在他主導下,神舟飛船從單一試驗型號發展為成熟可靠的載人天地往返運輸系統,為中國載人航天「三步走」戰略奠定堅實基礎。這一階段,是他奮鬥歷程中最為關鍵、也最為輝煌的篇章。

2013年後,作為載人航天工程副總設計師,張柏楠繼續主導空間站階段的飛船論證與設計,推動神舟飛船具備快速全自主交會對接能力,並組織新一代載人飛船試驗船的關鍵技術驗證,為空間站建造及未來載人月球探測鋪路。他為人低調沉穩,鮮少談論個人貢獻,總將成績歸於團隊與國家。他常說:「我把對事業的熱愛轉化成工作的動力。」從黑龍江的書香少年到神舟飛船的掌舵人,張柏楠的奮鬥歷程印證:將個人志向融入國家需要,便能釋放出改變時代的力量。他的故事,不僅是中國航天由弱到強的縮影,更是無數科研工作者默默奉獻、砥礪前行的真實寫照。

2026年10月11日 星期日

(二) 楊孟飛:胸有凌雲志,待以平常心

文/ 林倫理

楊孟飛,1962年10月出生於湖南湘陰。受父親影響,他從小就痴迷於數字,喜歡打算盤,指尖飛快地滑動,複雜的數字計算在瞬間得到準確結果,令他大呼神奇,自此與「計算」結下不解之緣。1982年,年僅20歲的楊孟飛從西北電訊工程學院畢業,當時美蘇在空間探索領域已遙遙領先,中國雖已成功發射人造地球衛星,但差距依然巨大。他下定決心:「如果能將自己所學的計算機知識應用到空間探索中去,將自身所學知識的價值發揮到最大,這樣的人生才更加有意義。」於是,他考入中國空間技術研究院北京控制工程研究所,攻讀空間計算機應用專業,從此邁進航天的大門。此後,他又於2005年獲得清華大學博士學位,2017年當選中國科學院院士。

參加工作後,楊孟飛長期從事星載計算機研製。1992年夏天,他第一次到發射場執行任務,為提高返回式衛星控制系統的穩定性和可靠性,他創造性地提出「三機冗餘TMR/S可變結構高可靠控制計算機容錯方案」,確保了衛星成功發射並安全返回。這套系統後來在神舟飛船上再建奇功。在神舟號試驗飛船制導、導航與控制計算機系統的研製中,他又提出採用前後台處理機任務分擔、並行流水線工作的三機容錯計算機技術,為飛船在太空自在遨遊、順利返航提供了堅實保障。從星載計算機研究室的研究人員,到北京控制工程研究所所長,再到航天五院副院長,他一步一個腳印,在空間飛行器系統和高可靠控制計算機領域取得了眾多創造性成果。

2011年,探月三期工程正式立項,任務目標是實現月面無人採樣返回。時任五院副院長的楊孟飛毅然卸下行政職務,躬身入局,擔任嫦娥五號探測器總指揮兼總設計師。嫦娥五號是我國迄今為止複雜度最高、技術跨度最大的航天系統工程,要首次實現地外天體採樣與封裝、月面起飛、攜帶樣品高速再入返回地球等一系列壯舉。面對月地高速再入返回這一公認的國際難題,他帶領團隊提出月地高速半彈道跳躍式再入返回關鍵技術,如同「打水漂」一般讓返回器先躍出大氣層,利用氣動升力減速再二次進入。此後,他帶領團隊構建了月面無人自動採樣返回探測器系統,突破了月面採樣封裝、月面起飛上升、月球軌道交會對接等關鍵技術。2020年12月17日,嫦娥五號返回器帶著1731克月球樣品在四子王旗著陸,標誌著中國首次地外天體採樣返回任務圓滿成功。

楊孟飛常說,從事科研工作,切忌心浮氣躁、好高騖遠。他對每個環節的質量要求極高,「技術要吃透、產品要見底、過程要受控」,是他掛在嘴邊的一句話,研製團隊中流傳著一句笑談——誰能經得住他「七個為什麼」的「靈魂」盤問,那就算過關了。嫦娥五號任務剛立項時,他在極短時間內幾乎把所有相關專業文獻和材料都看了一遍,十幾本厚厚的專業書籍摞在一起差不多兩尺多高。飛控任務20多天裡,他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月面採樣封裝階段更是40多個小時沒有合眼。從中國首次到人類首次,楊孟飛帶領團隊堅持科技自立自強,書寫了奔月取壤、創新超越的中國故事。願每一位青年都能從他的故事中汲取力量:胸懷凌雲志,腳踏實地行,把每一件平凡的事做到極致,便是不平凡。

2026年10月10日 星期六

(一) 孫澤洲:從沈飛子弟到深空探測總設計師

 

 

文/林倫理

孫澤洲,1970年11月出生於遼寧瀋陽,父母都是瀋陽飛機工業集團的職工,他從小在沈飛子弟學校就讀,對飛機和藍天有著天然的親近感。童年時,他常醉心於星空的浩瀚燦爛,幻想自己遨遊其中,長大後雖未能親自飛上藍天,卻成為了浩瀚蒼穹中的「播星人」。1988年,他考入南京航空學院(今南京航空航天大學)電子工程專業,大學期間表現優異,於1991年加入中國共產黨,1992年畢業後進入中國空間技術研究院工作,正式踏上航天之路。那個年代,中國航天事業尚未進入快速發展階段,任務少、待遇低,孫澤洲剛工作時的月工資只有去外企同學的十分之一,但他從未動搖,把單位以前的技術文件翻出來潛心鑽研,在枯燥的程序化工作中默默積累。

參加工作後,孫澤洲先後參與資源一號衛星、資源二號衛星和實踐五號衛星的總體工作,2000年被委任為資源一號02星總體副主任設計師,分管測控和載荷,並參與了衛星在巴西的測試,負責飛控工作,當時他還不到30歲。2004年,探月工程正式立項,年僅34歲的孫澤洲被任命為嫦娥一號衛星副總設計師,此後相繼擔任嫦娥三號、嫦娥四號探測器系統總設計師和天問一號火星探測器總設計師。從登月到探火,從38萬公里到4億公里,他帶領團隊一次次刷新中國深空探測紀錄。2013年,他帶領一支平均年齡只有33歲的年輕隊伍,成功護航嫦娥三號在月球軟著陸;2019年,嫦娥四號實現人類歷史上首次航天器在月球背面軟著陸和巡視勘察。2021年,天問一號在國際上首次通過一次任務成功實現對火星的環繞、著陸和巡視探測。2020年,孫澤洲獲評全國勞動模範,同年與團隊共同獲得國際宇航聯合會年度最高獎「世界航天獎」。

孫澤洲的成長歷程,對青年人具有深刻的啟發。他并非天賦異稟的傳奇人物,而是從最基層的總體設計工作做起,一步一個腳印走到深空探測的最前沿。面對枯燥的工作,他選擇鑽研而非抱怨;面對未知的深空,他選擇直面而非退縮。他曾坦言,天問一號任務期間承受的壓力「不太好用語言來表達」,但他始終認為「緩解壓力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可能更多的是直面壓力,努力工作就是最好的緩解辦法」。他帶領團隊攻克一個又一個技術難關的經歷證明:真正的成長,來自於在困難面前不退縮、在誘惑面前不動搖的堅守。他常以「以航天夢托舉中國夢」與團隊年輕人共勉,這句話不僅是航天人的信念,也應成為每一位有志青年的精神坐標。

如今,孫澤洲已過知天命之年,但他依然奮戰在深空探測一線,並受聘擔任南京航空航天大學電子信息工程學院院長,將經驗與精神傳遞給更年輕的一代。他寄語新時代的追夢者:「我們把崗位上的事做好,國家就會更好;而國家的強大,也將為年輕人搭建起更廣闊的舞台」。他希望青年學子「敢於發問、勤於實踐,善於思考、勇於創新,讓青春在追求科學真理的道路上綻放光彩」。從沈飛子弟到深空探測總設計師,孫澤洲用三十年的堅守證明:一個人的成就,不在於起點的高低,而在於是否願意把每一件平凡的事做到極致。願每一位青年都能從他的故事中汲取力量,胸懷星辰大海,腳踏實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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